【天刀真唐】 月为三生01

天啊……我好方………你们都在做人。【蹲下来捡粮食吃】

唐家死宅:

开头语:

风大咩(風青霄)和唐小煊(唐煊)的图画了几张了,故事还没交代,慢慢写,不定啥时候想起来更,来,揍我,等潜哥写完了威白我一定更(#‵′)凸。

概括一下,这就是一个腹黑小哥和手办宅男的故事。

以下正文,文笔二把刀,见谅。



明月高悬,凝光如玉,落在万青竹海,影影隙隙间光华晶莹。

真武道士提着酒葫芦,摇摇晃晃地走在林间,抬头望着那一道天河划过的夜空,快意由生,恍然一笑间眉目俊逸洒脱,带着些惯有的玩世不恭。他本是云游四海到了这巴蜀之地,偶遇几位江湖故友,相聚一席谈笑风生的喝了个痛快,不知不觉入了夜,众人才不得已散了场。

他酒意未散,便想着吹吹夜风在月下散个步,沿着石街一路溜达,也不知走了多久,两侧的民房渐渐变成一片苍翠青竹,清风掠过,竹影婆娑,阵阵竹香弥漫开来,道士的酒倒是醒了几分,斜眼间瞥见前方不远处隐隐落着几座院子,当即脚下运劲,施展轻功跳上了其中一间屋顶,然后舒舒服服地躺下,举起酒壶对着当空明月做了个请的动作。

“暂伴月将影,行乐须及春~妙哉妙哉~”

道士笑盈盈地舒了一口气,吟罢便要饮上一口酒,可手中的葫芦整个倒转过来,左摇右摇,愣是滴酒未出,本来乐在兴头上的人立刻眉头蹙起,露出副可怜兮兮的表情,只能干巴巴地抿了抿嘴。

此情此景,无酒作陪,真是暴殄天物!

道士托着腮在原地呆了一会儿,干脆又直接躺了回去,闭上眼睛享受起林间轻拂而过的微风,在脑子里回味着美酒的滋味,不知不觉间人便睡了过去。再醒的时候似乎已经入了深夜,耳畔隐隐约约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。

“这样不行,你身子轻了,重心就要移,不然动起来会不舒服。”

“竹骨……自然会帮你预留经脉的,但现在还是先不要加了,不然师父恐怕会发现的……”

“嗯,再帮你改改。”

言语之间听起来像是二人对话,但翻来覆去却只有一个人的声音,好生奇怪?

道士平生好奇心盛,本就歇得满足,顿时睡意全无,翻身坐起,轻手轻脚的沿着屋脊往内院的方向凑了几步,探出半个头瞧起里面的光景。只见偌大的院子里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物件,似是有陶土,铁石,还有些看不出是什么的黑漆漆的东西,零零散散铺了一地,在它们包围正中有两个人,一人站着一人跪地,前者一动不动杵得笔直,后者低头伏在他身前专注地做着什么。

“长发还是短发?”

“会不会太累赘啊……”

什么情况?莫非这站着的是个哑巴?只能点头摇头?

道士更加好奇了,侧了几寸眯起眼睛仔细去辨认……结果下一秒他差点脚一滑从房顶上摔下来。

我去——?!那站着的哪是什么人啊!根本就是一具光着身子连五官相貌都没有的假人!它四肢僵死的向下垂着,关节都是铁块组成的机括,白花花的脸就像一匹惨淡的白缎子空无一物,阴森得很!

苍天在上,这一人一物深更半夜月下相谈,还谈得这么“融洽非凡”……怎么想也是一副诡异至极甚至有点惊悚骇人的画面,这要是一般人见了,恐怕早就直接转头走为上策!

可偏偏巧了,道士不是一般人,走南闯北见怪不怪,再加上骨子里比常人多了份刁钻古怪,最多只是错愕之间脚下一滑,稳了稳身形,便开始琢磨分析起来。他心道莫不是自己喝多了还没全醒,就是在这荒郊野外遇见了一个【怪胎】,大半夜不睡觉对着一个假人说话,还说的有问有答,绘声绘色,不是脑子出了什么问题就是跟他一样喝多了,再不过江湖之大无奇不有,怪人更是层出不穷,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是?但这事被他遇上了,倒是可以拿回去添油加醋说些有的没的,估计能直接侃成一宗什么吸月光精华,鬼怪附身的蹩脚怪谈,骗骗酒喝,吓唬那帮狐朋狗友,想想倒也还有趣。

道士满脑子开始想着些不着边际的东西,突然嘴角扯了一个坏笑,因为他灵光一闪,觉得大半夜本就无聊,遇到这么有趣的事,不亲力亲为掺和一下,着实有些浪费。

庭院中的怪人不觉有异,全神贯注地打磨着手里的玄铁,三下两下把几片零件组合成了一个机关,轻轻一扣放进假人的肩膀,似是满意地点了点头,又开始自言自语。

“减了些分量,这样应该左右相称了吧?”

“嗯。”

假人答话了,而且是用一种像是捏着鼻子般极其怪异的腔调。

“……什么?”

“相称。”

“哦。那指关节呢,有没有不灵活的地方。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那行,模子算是定下了,晚些我帮你填了五官。”

“好。”

绝对是非常怪异的腔调——行不行啊!这都没反应?!

“哎,还要考虑明天吃什么呢。”

“……红烧肉。”

“……唔,好。”

道士伏在屋顶,整个身体都快抖得不成样子——他是被笑憋的。

傻子!傻子!!!这傻小子简直了!!是天生缺心眼儿还是后天呆傻!莫不会真的明天端了一盘红烧肉,欣欣然地用筷子一口一口喂这假人吃啊!!!

想到这道士简直要爆笑出来了,自己这浑浑噩噩的二十多年里,走遍了三山五岳,四海六郡,见过的听过的绝对比常人只多不少,可生平第一次见到这么痴傻的人儿,那算是“忍俊不禁”的笑意硬生生被他一口气压在胸中,几乎快要“走火入魔”,好不容易颤抖着平复下来之后,他才发现了一个有些棘手的问题。

因为闹是闹了,这下倒有一点不知该如何收场了。

人家说欺负老实人是不对的,道士自认不是个老实人,所以欺负别人并没有关系,真被识破了无非就是撕破脸皮的大动干戈,要不干脆撒腿走人来个死不认账,反倒是对方恼羞成怒的样子留在心坎儿上,让人几天内都能心情舒畅。但这所有的前提都在于对方能先有所察觉,对,要被戏弄的人先发现自己被人耍了。可道士又低头仔细瞅了眼院子里的人,对方脸上的认真丝毫没变,就好像无论接下来这假人说什么做什么他都能欣然接受,应对如流,也不知是哪里来的信心。

唔……这下有点不好玩了。

道士有些良心发现,想想也是不应该欺凌弱小——他自己是这么想的,又约莫是没了兴致,酒醒了,夜深了,是时候打道回府了,只是心头还是像被挠了一把,鬼使神差地抬头又望了一眼。

院子里的人不见了。

道士心中一凛,一股不好的预感犹然而生。突然间,他猛地感到身后有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屋脊,伸出手对准了他的后背,转身间只见几道黑亮的银光如蛇影猛兽般扑面袭来。道士当即单手撑地向后跃起,悬空中回手抽出一柄长剑弹开了紧随而至的“黑蛇”,兵刃相撞的触感诡异之极,他气淡神闲手腕一抖,用剑身缠绕上那银光一把扯了过来,同时身后另一柄剑早已出鞘,脚下步履生风势如游龙,一眨眼的功夫便冲到了来人面前,泛着寒光的剑尖径直抵在了那人的咽喉之下,不过一寸之遥。

大势已定,道士凝神而立,本应少不了一番得意的冷嘲热讽,可在他看清偷袭之人的真面目之后……却有些莫名的无力感。

又是假人。

呵。这次是个穿着衣服,面目呆板的假人。

道士此刻提剑的手稳如泰山,但他心里却狠狠地吐槽了一大堆,只是还没等一口气叹出,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就先打破了僵局。

“此树是我栽,此路是我开。” 

“……”

什么鬼?!他这是在荒郊野外要被人打劫了?!

这八竿子不着边的一句话成功毁了上一秒还剑拔弩张的气氛,道士心觉荒唐,却笃定说这话的人正是刚才自言自语的傻小子,他与面前的傀儡一前一后,将自己围在中间,俨然一副真像是等人破财消灾才肯放行的意思。

“这位仁兄——”

道士话没说完,一柄铁扇已经带着劲风袭来,他连忙低头闪过,单手撑地向后翻开。

“等等!你听我——”

傻小子似乎就没想给他说话的机会,手中扇子凭空掷出,对准道士的面门径直袭来,逼得对方又是侧身闪躲,打空的扇子擦身而过,却被不知何时移动到道士身后的傀儡接住,反手又横打了回来,道士转身提剑迎击,可刚接下这调头的扇子,身后的真人又趁机偷袭,乌黑的精铁手甲对准他的后背力斩而下,道士运气身形移了几寸,刚好让这一下落在背后的剑匣上,才算是有惊无险。这样你来我往,几个回合下来,被这一人一偶两面夹击,道士渐渐有些烦了,他开始明白眼前的傻小子并不是个讲理的人,这种情况下若是想好好说话,就先得让他消停下来,于是念头一转,当即打算转守为攻夺得优势,偏偏就这一瞬间的分神,余光里立刻闪现出数道先前诡异的银光,唰唰几下,等道士看清银光的真实面目就是面前人偶手中探出的细黑银丝时,整个人已经被其牢牢捆住动弹不得。

“不要动。”

罢了。道士决定先听他的——不动,先礼后兵,说说话先。

“我说,这位仁兄,我想动也动不了啊,是不是非得这样你才会跟人好好说话?”

“我不认识你。”

“我也不认识你啊,我只是个路人而已,你打劫我也没有任何好处,我没钱。”

“我没想打劫你。”

“那刚才的那句此树是我栽,此路是我开是什么意思?这可是标准的劫道黑话吧。”

“我的意思是这是我家,你不该闯进来。”

“……”

恩,不止是傻子,还是个乱用成语的傻子。

“那……算我失礼了,我不知道这是你家宅邸,误闯进来,还望仁兄见谅,大人不记小人过,让我回家睡觉?”

“骗人。”

“我哪里骗人了。”

“那你干嘛假装十四说话?”

“十四?”

傻小子抬了抬下巴,道士顺着他的示意看向了院子里,只看到他刚才在摆弄的那具人偶。道士看看人偶,又回头看看他,一脸微妙的表情。

“它……叫十四?”

“恩。”

这孩子病的不轻啊,缺爱吧。

“师父说过,非我唐门中人擅闯宅院者都该就地正法。”

“你师父没朋友吧。”

“……不太多。”傻小子犹豫了一下,很快又厉声厉色地举起扇子对着道士:“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,干嘛假装十四说话?”

道士低头不语,认真地思考该如何回答,说是因为自己半夜闲的没事干看见个傻小子拿他解闷开心?不太好吧……多少有点伤人自尊,倒不是道士不忍心这么做,就是总觉得这一说实话好像有种连带着自己也颇为无聊至极的感觉,不值得。不过,没想到这傻小子不是真的傻的透底,发现了他的无聊之举却装作不知,诱敌深入,阴险之极,既然这样倒不如撒泼打混,随便扯几句走人得了。

“仁兄你误会了,贫道刚才在路上夜观天象,见一白星划过,必是有人或物吸取这月灵精华其身有变,百年难遇,贫道一路寻觅才到了这座院子,一下子就看到了仁兄你刚才身旁的那具人偶头顶燃出一团灵光,恐是你这人偶通了灵性,但迫于死物之身,才苦苦相求借贫道的言语传达心思。不过这天机不可泄露,贫道不敢妄言天道,仁兄你附耳过来,容我细细道来。”

傻小子楞了一下,颇有些怀疑的样子,不过也不知是怎的,当真是十足十一副动了心思的神情,犹豫再三,慢慢放下扇子,朝道士走近过去。

可就在这区区几步之间,他突然感觉周身的气流一瞬间凝固,令手脚沉重动弹不得,眼前方才一直被傀儡捆住的道士一下子凭空消失,变成了一道人形的黑影!下一瞬间,傻小子只觉得眼前一黑,被一股奇巧的力道猛得摁倒在屋顶的瓦砾上,消失的道士压在他身上,一脸坏笑,手中长剑横在他的脖子上。


“你师父有没有教过你,江湖险恶,不可不防~?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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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咩小风唐家死宅 转载了此文字
    天啊……我好方………你们都在做人。【蹲下来捡粮食吃】
  2. Αρτεμιδ唐家死宅 转载了此文字  到 雁雪沙
    有生之年…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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